詹仁雄

名人認證
2017年9月19日 15:57

山下開了一家髮廊

沒仔細看很容易錯過

那是放在裏原宿和中目黑也不違和的小店

頭髮剛好長了

買完午餐,騎到門口,太好奇就走了進去

「請問什麼時候可以剪?」

老闆正幫個客人整理,看了下時鐘

「十二點?」

「一點可以嗎?」摩托車上還掛著越南媽媽剛包好的牛肉炒麵等著消滅,他點點頭,我歡喜離去

剪髮對耐性不夠的我而言,始終困擾

時間太長,設計師太忙

明明是個日常,卻都要經過一場儀式般的過程

沒想到,轉角的鄰居

紓困這一兩個月頭上的糾結

斜坡小徑幾株九重葛在豔陽下煙火似綻放

迎著初秋的風只差沒吹口哨

這是鬧區預約不到的節奏

老闆善聊,是個從市中心來的年輕男生

「怎麼會想到來這裡開?」我問

「朋友的店面有空就來了」

「而且市區的店面哪租得起啊」

他朋友的服飾店也禁得起放在澀谷

「你也住這附近嗎?」設計師對著鏡子裡的我說

「對啊」

「怎麼會想住這裡?」

「便宜啊」

「你是做什麼的?」他又問

出版社老友傳給我對新稿子的意見,有點不專心

「很多」

「很多?」他也是個好奇之人

「恩,很多」

其實遇到陌生人詢問

常常一下子不知道怎麼答

並非故弄玄虛

大概心裡深處不喜歡

「喔,我知道你」的答案

還是習慣把作品與私底下的自己隔開

但我已經想好下次去剪髮

我會說

「我是個寫小說的...只是的小說還沒寫完」

就像每一個在用自己喜愛的姿態前進的人

不管是大街或小巷

才是最踏實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