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菏澤的房子現在什麼價?

前陣子,雷畫家抱一箱酒來找我,興奮溢於言表,他發現了一家大腸,和老家縣城的一樣。還特意說明:沒有那麼鹹,藥料味十足。他開車載我過去,在他新家門口,很不起眼一輛小車,大腸和豬頭肉都煮得好,打包帶走時,順便帶了十幾瓣生蒜,剝了皮的。

雷畫家為孩子上學,才搬到此處。他原來的小院也不遠,地下一層,地上兩層,今年夏天,他和朋友去新疆,和人吹一路,稱自己親手蓋的房子,三層,全鋼筋混凝土,比碉堡還結實……媳婦突然打來電話,濟南風太大,屋門被吹跑了。

新疆的風更大,烏魯木齊到吐魯番的路上,全是發電的風車。或許,達坂城的姑娘,是被風吹出的婀娜多姿。風要再大點,更好,把那里的好吃的統統吹來:烤包子、大盤雞、饢坑烤肉、紅柳大串……酒就不用了,大烏蘇哪里都有,真上頭。五年前,牛子跟我上新疆,喝了一路,邊舉杯,邊說:“奪命大烏蘇真是名不虛傳!”重複好多遍,後來,這句話再重複也說不利索了。

濟南的新疆菜,英雄山小吃城有一家,如今已算是老店;過去洪家樓那邊也有一家,我去的次數多,喜歡那里的大盤雞和拌面,還有一種小瓶白酒,叫“三兩三”,對我的酒量而言,三兩三,正好。

在縣城時,第一次吃大盤雞,在公安局門口一家小店,和牛子、老武以及老武剛從烏魯木齊回來的表哥,那麼大一盤,加兩份皮帶面,四個人,最後湯也不剩。老武的表哥邊吃邊講他在新疆的經曆,原來他們學校的“八大金剛”比我們學校的“十三太保”還要厲害。沒過多久,我們又去那里吃了一次,還是我們四個人,他們幾天前去練攤,喝多了,牛子被陌生人打了一頭血。

牛子被打那天,我正在菏澤參加高考,結束後多住了一晚。那天晚上,他們在縣城的大排檔,莫名其妙和人吵了架,對方叫來人,提起馬扎就砸,牛子用啤酒瓶擋,玻琍碎片飛濺,他急了眼,去路口賣豬頭肉的小攤上搶了一把刀,對方早不知所蹤,只能一邊流血一邊罵幾句,算是挽回二指薄面。

牛子把刀還回去的時候,賣熟食的還念叨著:“兄弟,這可不管,砍人可不管。”然後繼續切豬頭肉。

我和牛子第一次吃飯,就是在大排檔。高二時的一個周末,放學回家路上,他說要不咱們喝點,賣了十塊錢涼菜,一瓶啤酒,就有了醉意。那時候還不知道他什麼外號叫牛子,後來才明白是身體壯實,年級三千米冠軍,百米也是前幾名,所以,只要不喝多,打架輕易不會吃虧,至少跑起來很少有人追上。

那時候的縣城,經常有人打架,走在街上,突然就看到有人打起來了,路人就自動圍成一圈,邊觀看,邊點評:“這個家夥出腿快。”“這個人拳重。”聽起來頗有武術之鄉的底蘊。打到一定程度,有哪方真要出危險,就會有人出來,去拉開。“管了管了!就這吧!”於是勝利者揚長而去,失敗者垂頭喪氣,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那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在我的記憶中,縣城永遠是灰蒙蒙的,工廠停產,民生凋敝,尤其是冬天,沒有暖氣和空調,晚上被窩冷得鉆不進去,天亮了又不舍得鉆出來。

那時的縣城,也如同一個被窩,有時溫暖,有時冰涼。

牛子在大排檔被打後,我們相繼離開縣城。那個暑假,大家相互送行了不少次。在紅星飯店,在青年飯店,在躍進塔或田莊路口的夜市。還有一家叫“紅雲”川菜館:水煮肉片、酸辣土豆絲……也許是從未吃過川菜,總覺得每道菜都好吃的不能再好。後來,這家川餐館也和一些相互送行的同學一樣,不知去了哪里。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送行,是一個考上北體拳擊專業的同學,他屬於提前錄取,在家里擺了好幾桌慶祝,正在氣氛一片熱烈時,就在家門口,他的二哥被人打了。打人的,是一個頗有名氣的混混,開一輛二手吉普車,耀武揚威。車還沒開出胡同,被這個同學攆上,借著酒勁,一拳就砸碎了駕駛窗的車玻琍,對方一看這邊人多,趕緊加油門跑了。

這個同學和牛子一樣,雖然很能打,但也總是挨打。他最初只是從農村到縣城讀書,被壞孩子欺負,還擊時發現自己頗有天賦,慢慢,就打出了些名氣,其實吃過不少虧。還好,不小心打出了專業,四十多歲的人了,至今還經常訓練,只是再不會和人動手打架了。

當初,牛子不服,有次暑假回來,非要和他比試一下,一分勝負,被一個練過散打的哥們抱著腰拉走了,牛子喝多了掙扎,差點拽掉褲子。

專業和業余就是不一樣,如今,他酒量比當初大很多,牛子已徹底把酒戒了。

新冠疫情之前,每次過年,和他、牛子、老武還都能聚在一起,雷畫家也經常參加,在老家的某個小店,炒個皮雜,熘個蒸碗,切盤燒牛肉,燉鍋羊肉湯,如同和自己的青春相聚。

當年吃過的美味和拳頭,也統統吃進了鄉愁。 #魏新談吃# http://t.cn/8kCKGj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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