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消費綁架的打工人# #精致窮和粗糙富選哪個#【打工人怎麼那麼拼】

從高壓管理到績效為上,不工作的人被淘汰,靈活的就業市場也意味著不穩定,通過競爭脫穎而出的打工人倍加珍惜,他們日複一日面臨著高時長、高負荷的壓力,期待生產力持續攀升,收入提升便指日可待。打工人也是消費者,他們想要出手大方,有更多選擇的權利,就要以忍受高強度的工作、犧牲休閑時間為代價,內化壓力是自然而然的事。

打工人打工魂,付完尾款吃土人,他們外表光鮮穿梭於寫字間,事實上卻是執行枯燥乏味項目的“搬磚”族,與藍領工人沒有什麼實質的區別,只是他們的勞作地點從工地轉場到了電腦前。腦力勞動占據了他們的大部分時間,無休止的加班變成壓垮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分身乏術之時也只有“買買買”來舒緩壓力,長此以往身心與錢包透支,過度消費早晚會從解藥變成一劑毒藥。

“雙11”從光棍節演變成了一年一度的購物狂歡,不脫單就買單,打工人苦等多時,伺機等待降價節點,一鍵清空購物車里的心水寶貝,釋放壓抑已久的購物欲望。然而這樣的滿足並非一勞永逸的,街道、電梯上的廣告,手機里社交軟件的推送,大咖直播帶貨……

這些司空見慣的宣傳模式吸引著打工人“剁手”永不停歇:“他們的生活從吸引到吸引,從誘惑到誘惑,從吞下一個誘餌到尋找另一個誘餌,每一個新的吸引、誘惑和誘餌都不盡相同,似乎比之前的更加誘人。他們生活於這種輪回,就像他們的先輩,那些生產者,生活於一個傳送帶和下一個傳送帶之間。”

打工人的購物動機一方面來自日常需要,一方面來自“深挖洞廣積糧”的傳統觀念,新一代的消費者依然偏愛內外兼修、高性價比商品,不同的是面對海量選擇,貨比多家,看准時機理性“剁手”,這種取悅自己的感覺類似於遊戲Candycrush在碰撞和消除之間製造出的甜美多巴胺,像強迫症那樣不斷地尋找新奇的獵物嘗鮮。

在商業創新與營銷迭代的驅動下,購買渠道趨於多元化,從大宗購物平台到海外淘,各種購物APP滿足了各個層次消費者的需求。在營造消費氛圍上,商家不遺余力大招頻出,跨行業的互動不僅限於加載VR技術帶來的多重感官體驗,各行業在購物節當日默契配合,打折促銷、滿減湊單套路滿滿。

即使在日常生活中,聚合用戶體驗的好物分享社區、社交軟件上的廣告植入也數不勝數,刷手機被種草成為年輕人的主要消遣。點贊、收藏、加購物車等一系列操作,真有了足不出戶盡享天下好物的幻覺。人們本以為所有一切盡在掌控,但卻禁不住營銷手段煽動的誘惑,只有及時拔草才能緩解欲壑難填的焦慮和痛苦。

這些基於用戶體驗的傳播,看似是不同身份的消費者在彼此種草,事實卻是電商平台、知識精英、流量偶像等幕後推手聯袂產生的效應,在當代消費主義的圖景中,這些話語權力的支配者站上了萬眾矚目的C位,身後從不缺乏趨之若鶩的追隨者。

如鮑曼所說:“具有使命感的工作,成為少數人的特權,成為精英階層的特有標志。其他人只能敬畏地遠觀,豔羨,只能通過低俗小說和肥皂劇來體驗,他們在現實中沒有機會從事這類工作,體驗這種生活。”如今,大眾的夢想完全可以從虛構中得以滿足,Cosplay、“劇本殺”都為他們提供了實踐的舞台。

顏值即正義是當代消費美學的動機,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也是陷阱。一入淘門深似海,從此鈔票是路人。經過網路算法篩選的網紅產品,一高頻詞的曝光讓人目眩,紛紛跟風入手加了濾鏡的產品:盲盒、彩妝、出街潮牌……

尤其是新晉走入職場的Z世代,為了在社交中樹立“人設”,會入手提升生活品質的商品。從審美價值上來看,大眾正是懷著對中產階級的崇拜追求更高層次的消費,真假難辨的“A貨”,就是複製品位的最佳證據。

富人對於窮人的影響不僅在於其社會地位,還在於他們有著自由選擇的權利,當消費美學取代了工作倫理,奢侈程度成為定義成功人士的標志:“他們的偉大之處以及受到普遍崇拜的核心,在於他們對於美學的掌控,是他們的鑒賞能力,而非對工作倫理的遵循和在財富上的成功。”

被消費市場和社交軟件綁架的打工人,常常演繹著社會名流的翻版山寨生活,而他們一心向往的“小確幸”到頭來卻只是他人眼里的“精致窮”。http://t.cn/A6xWBiXh (作者:經濟觀察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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