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英

名人認證
2018年11月11日 17:37

當我們決定男女主角有著北漂背景時,我就想那麼美術組應該找個真正的「北漂「來做.

我是因為看了「一個勺子「跟」七月與安生「而想請翟韜老師.第一時間他是推掉我的戲的.據當時的說法是「沒期」,但後來招供不接的原因是「一個歌手演員改行做導演,不怎麼靠譜」.

所幸後來又據說,他跟他的好朋友張志光聊天,光仔說「奶茶的戲,你當然應該去幫她!」於是我們有了第二次碰面.

另外一小事得提一提:
見他之前,我當然得打聽一番.我跟「七月與安生」的攝影師余靜萍打探,小余回我說「喔,那個做美術的老先生啊?很好啊!」結果監製張一白跟他碰面時告訴我,翟老師跟我同年……..

翟老師總提醒著大家,北京的這十年是最不好拍的十年.該拍的,都拍爛了,該拆的,也沒得拍了.我們外地人感覺這十年變很大,其實都是細節上的變化,最大的變化其實是人心.而我開門見山地也把我的難處告訴他,我一個台北長大的孩子,雖然在北京住過很長的時間,但是美術這一塊,真得他多費心.

前期最早進組的就是美術組.乍看就像一群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四個人住在辦公室裡,對坐著.夜以繼日地畫圖,找資料,唯一知道他們會離開辦公室的時間就是每天晚餐後集體去滑板或者跑步.

這之間我往返看景,各種會議,每次再進美術組的辦公室時,我都會嚇一跳……哪裡又多出那麼多的照片,圖址,道具的選擇啊…..

合租屋是最早決定一半搭景一半實拍,因為我心裡一直有一個穿越的想像,我希望跨年的那一晚鏡頭可以全面性,不只見清跟小曉在許願,每一個狹小的空間裡,都有著自己小小的夢想正在發生.
所以我們的合租屋裡設立了爺爺哄著孫子睡覺,全家人包著水餃,胖女孩在跳瘦身操,同學們打著麻將,孤獨老人對著電視機打瞌睡,孕婦準備臨盆等等.每一個房間都真實地陳設,甚至為了一些生活感,翟老師還帶著美術組睡在裡面好幾天.

翟老師與團隊找了很多紀錄片給我看,也帶著我真正地走訪了合租屋跟正在拆除地下室的合租房….而我也在這些紀錄片及探訪中,更加堅定了我拍此故事的角度.這不只是一個愛情故事,這是這十年離家孩子的故事。

我跟製片、副導演、美術組去看景,我們從泉州開始,一路看到了東北.從近四十度的高溫,拍到了近零下四十度的莫爾道嘎.美術組要準備十年春夏秋冬的變化,即便到了漫天大雪的海拉爾,還要準備千人過年回家的行李與年貨.而你一定不敢相信,我們美術組其實很小,連同現場道具組,不到十個人.

林家飯館的搭設,翟老師進去的第一天就開始曬魚條,他說曬到我們拍攝時,就是真的可以吃的魚乾了.現場沒有一樣東西是擺設,都能吃,都能用,都能煮.所以我們常常當天一喊收工,大夥就開始在裡頭當自己家廚房吃吃喝喝.那暖….是打從心底的.

一小趣事,陳設客廳時,翟老師在牆壁放了一大張畫,我說,這太佔地方了,可以放些照片什麼的?說這話的時候,小井在我旁邊說:「不不不!我老家都是放這些,特別對特別對!」確實,我們在拍攝時,最常聽見的就是現場會有人拿起一個東西說「對對!特別對!」

拍攝林家飯館的最後一天,是見清在父親去世後獨自回老家,賓哥突然把機器架在了一個很奇怪的角落,讓鏡頭可以慢慢地轉移過來,再次看清這時光不再的細節.賓哥說:難得一個美術的景,做的那麼「經得起拍」,我不想有遺漏的地方.

如果你看過片,你會看見兩人透過車窗看見鹿的鏡頭嗎?那可不是特效,那真是美術組的兄弟跟鹿做了朋友之後得到的鏡頭!哈哈!

殺青那天,美術組特別醉,一個個也熬到那天才敢發燒感冒.這些日子他們還是常常跟我話話家常,我特別謝謝這一群北漂的孩子們提供給我很多的小故事,小細節.還有,翟老師:再問你一次,我這女明星,還行吧!哈!

美術指導:翟韜
美術組:黃仁亮、葉毅、孔德耀、鄭佳琪、陳玉葉
現場道具:顏丙才、小磊、小飛
戲用道具:顏丙傑
道具置景組長:顏廷峰
道具組長:翟煒

#後來的我們##我們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