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斯

名人認證
2019年9月12日 18:49

特朗普遭「打臉」,華爾街說負利率不可取,對此你怎麼看?
美國總統特朗普對負利率的渴望在華爾街受到了廣泛抨擊,分析師和交易員表示,基於其他國家的經驗,這樣的舉措是不合理和極端的,實在不可取。當地時間周三早些時候,特朗普呼籲美聯儲將利率降至負值。世界其他國家的央行不情願地實行負利率來對抗疲弱的經濟增長,因為在此過程中,可能會危及儲蓄者和銀行的收益。
#凱恩斯說[超話]# :
歷史總是在重複,在了解這件事之前,我們先來了解一下1929年美國大蕭條之前的景象。

費雪和負利率:

上世紀20年代,經濟欣欣向榮,柯立芝繁榮,大家都在說,美國已經戰勝了經濟蕭條,這些人當中,就有費雪。如果你學過經濟學,你應該了解費雪方程式,如果你了解凈現值,那也和費雪有關。其對於負利率就描述過,他認為負利率是一種尋常的情況,根據理性人假設,如果知道你手裡的貨幣等於快要腐爛的無花果,那麼為什麼不能用負利率出借來保持收益呢?十個無花果,你出借10個,未來可能收回8個,如果不出借,有可能就爛掉了。這位偉大的經濟學家,在1929年保持樂觀,全力持倉,結果輸到破產,最後耶魯大學救了他。

過度寬鬆導致了1929大蕭條,特朗普要重蹈覆轍:

實際上很多時候,寬鬆的作用被無限的誇大,很多人認為負利率可行,在1929的美國大蕭條之前,其實就充斥著類似的說法,上文說了費雪。那為什麼美國人在繁榮的時候還追求寬鬆,這是因為英國的慫恿。在柯立芝繁榮時期,1戰結束后,英國的日不落地位正在岌岌可危,而英國正在試驗一種金匯兌本位,也就是別的國家將金子存到英國,然後英鎊和該國貨幣挂鉤,黃金和英鎊挂鉤。你看看,這就是布雷頓森林體系的雛形,但那個時候不是所有國家都會加入英國的這個體系。既然都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後裔,都是普通法系的國家,拉攏美國人,這很合理。

美國人加入了,但是美國經濟逐步騰飛,巨大的貿易逆差使得英國黃金流失。英國人慌了,於是和美國商量,試圖讓美元貶值的方式,來減少黃金的外流。寬鬆多好,為什麼不一起寬鬆?美國人答應了,正是這個時候,費雪在大肆宣揚經濟的永續可持續性,甚至斷定美國已經戰勝了經濟周期。對於寬鬆,如果存在合理的負利率,為什麼不實施呢?

但是,到1929年經濟大蕭條之後,沒人再敢提負利率這種概念。源自於大家發現,其實人類有很濃重的動物精神,大量銀行倒閉,導致儲戶的資金消失,然後是一連串的失業和消費不振。這個時候實施負利率,大家覺得天方夜譚,因為銀行得不到儲蓄資金,那倒閉將更加劇烈。

1929年的教訓是什麼?

教訓核心:商業銀行的安全性壓倒一切。

1929年的教訓,負利率只存在於理論上,現階段全球經濟中商業銀行依然是重要的存在,而商業銀行必須通過利差來獲得收益。如果利率現實中為負,那麼首先就要淘汰商業銀行。不是每個人都能將寬鬆和貨幣貶值聯繫起來,做出理性的判斷。08年美國次貸倒閉的是投資銀行,源自於1929年之後商業銀行和投資銀行分離法案(比如摩根分為摩根士丹利和摩根大通),如果沒有分離,儲蓄用戶從銀行拿回資金,那麼復甦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到後來,日本和德國先後接近於負利率,或者基準利率上實現了負利率。但其實他們不能再進一步深入。他們也發現負利率導致了一個逆向的結果,就是流動性陷阱。理論上為了保值,大家應該拿出錢來投資。不是,他們反而更加熱衷儲蓄,唯一的不同,他們不在銀行存錢,而是將現金或者等價物往國外銀行里轉移。你看,負利率完全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世界依然有很多國家,而資本是可以跨國流動的。

比如巴菲特最近就發行日元債兌換美元回購股票,客觀上,日本的負利率並沒有進一步深化的可能性。

華爾街、美聯儲和特朗普的三國殺最終方向:

最後回到華爾街、美聯儲和特朗普之間。特朗普的論調,像極了1929年之前共和黨在美國的一貫作風,就是不遺餘力的製造寬鬆和泡沫,他們將利率大幅度調低稱之為減少干預。但實際上,就是法國路易十五的那句「After me,the flood」(我之後,管他洪水滔天)。而華爾街,要考慮到資金問題。金融業主導華爾街,而華爾街需要大家將資金投入到金融體系當中,如果負利率,歷史告訴華爾街金融體系會失去美元,而美國也將出現資本流出。所以華爾街希望寬鬆,但不希望負利率。而美聯儲,實際上是華爾街和美國政府兩方的博弈焦點。歷史上美聯儲就有公共屬性和私人聯儲行的雙重屬性。

負利率不可取,如果美國負利率,借鑒1929那段歷史,很多認為負利率合理的經濟學家,建議參照費雪。美聯儲最終應該不會將利率調為負,但是同步于其他國家緩慢調低現有利率,才是正確的方式方法。至於特朗普,無非是為了選票,滿天撒糖罷了。